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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壁画飞天在宇航科幻艺术中的地位研究 -以中国壁画飞天与人类太空行走邮票中姿态对比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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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闯 (中国科学院 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刘阳 (Apple Federal Credit Union, USA)

陈文波 (Graduate School of Media and Governance, Keio University, Japan) 王晋年 (中国科学院 遥感应用研究所)

2010年12月18日

摘 要: 本文选取中国邮政发行的有关敦煌壁画飞天、龟兹壁画飞天、汉画像石·牛郎织女等邮资品和十几个国家发行的与中国壁画飞天和人类太空行走相关的邮资品(包括邮票、小型张、小全张、首日封、纪念封、实寄封、邮资邮简、极限片、明信片和邮政戳等十种类型)作为本文论证素材,通过邮资品中古今升天工具姿态对比、壁画飞天与载人卫星邮票中姿态对比、壁画飞天与载人太空实验室邮票中姿态对比和“嫦娥奔月”与载人登月邮票中姿态对比,通过中国航天科技探索在邮票中的展现(其中包括2-14世纪中国古代科学家对太空的观测与研究、14世纪末万户飞天实验和中国现代航天事业发展里程碑)的对比分析,文章提出中国壁画飞天在宇航科幻艺术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该给予肯定的观点。

作者认为,“飞天”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梦想,中华民族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对飞天情结如此之深情并持之以恒长达数千年的民族。壁画飞天的起源和意境是神学,是宗教,经过千百年的历史长河,神话融入社会,幻想贯通于科学与技术。终于,神话变成佳话,幻想成为现实。中国历史与飞天源远流长,中国地理与飞天天地不可分割,中华文化与飞天水乳交融,飞天已经扎扎实实地成为中国自古以至现代宇航科技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壁画飞天在佛学、绘画艺术、文化历史遗产等领域的重要作用和特殊地位已经无可争议,人类航天事业巨大成就的事实证明,无论中国壁画飞天的创作初衷是否与科学幻想有关,壁画飞天已经实实在在地起到了宇航科学幻想的作用。她不仅一直牵引着中国人飞上太空的追求和探索思路,也不断激励中国人锲而不舍、代代相传,并终于梦想成真。

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壁画“飞天”和汉画像石“嫦娥奔月”是中国最早的宇航科技幻想艺术作品。她与一般的科技幻想作品不同的是她起源于宗教,起源于神学,她从提出到实现相隔时间久远。正是由于如此,她始终伴随着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并不断地与之融为一体,她对宇航科技幻想艺术的影响,必定深刻以至永远。

关键词:科幻艺术;壁画飞天;太空行走;邮资品;中国航天

1. 前言

飞向太空是人类的幻想,以中国敦煌壁画飞天为代表的石窟飞天艺术表明中国自古就有飞天之梦幻。作为绘画艺术和佛教来研究中国壁画飞天,已经取得国内外认可的研究成果。但是,将壁画飞天与宇航科学幻想艺术作品联系起来做研究的却为数不多。科学幻想(science fiction)作品是用幻想艺术的形式,表现科学技术或者社会发展远景的一种文学或者艺术类型,换句话说,即今天的幻想,将会成为明天的现实,即构成科学幻想。在科学幻想文学和艺术领域,学术界一般认为,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Jules-Verne)《从地球到月球》(1865)作品的发表,标志着宇航科学幻想小说诞生,1902年9月1日 法国上映“月球之旅”(Le voyage dans la lune)标志着宇航科幻电影的开始。自从中国载人航天成功以来,中国人常常很自然地把中国载人航天的成功与中国古老的壁画飞天联想起来,把今天载人航天的成功看作是中国人由来已久的飞天梦的实现。虽然,中国壁画飞天的最初内涵是以佛学为基础而不是以科学为底蕴,但是,千百年前根据幻想完成的壁画飞天的形象和姿态,今天的航天科技均得到实现。如果以“今天的幻想,将成为明天的现实”是科幻与否的重要指标,那么,中国壁画飞天客观上对中国宇航科幻艺术发展的引导和激励作用,以及她在宇航科幻艺术应有的地位应该给予认可。

自邮政业务发展以来,世界各国采用邮资品的方式纪念重大历史事件已经成为惯例。本文采取中国发行的邮资品中有关飞天的作品与人类太空行走世界各国发行的相关邮资品对比的方式,分析中国壁画飞天对中国宇航科幻艺术发展的作用和地位。本文采用的邮资品包括邮票(纪念邮票、特种邮票、普通邮票)、小型张、小全张、首日封、纪念封、实寄封、邮资邮简、极限片、明信片和邮政戳等十种类型。

中国就敦煌艺术题材于1952、1953、1987、1988、1990、1992、1994、1996分别发行了8套特种邮票和1978、1987、1992、1996年发行4张特种邮票小型张。其中有5套6枚和1张小型张中的内容是飞天。2008年又为龟兹石窟壁画发行1套特种邮票,其中包括1枚飞天邮票,1987年发行中国古代神话特种邮票,其中包括嫦娥奔月一枚(表1)。此外,2008年五洲传播出版社等为龙门石窟、敦煌莫高窟等发行一系列明信片,其中都包含飞天内容。上述邮资品是本文纂写的基本论证资料。诚然,中国数千身壁画飞天的形象远不止于此。

表1:中国发行“飞天”邮票一览表

邮票名称 发行时间 组成 面值
伟大的祖国(第一组)敦煌壁画
1952.7.1
飞天·唐
800圆
乘虎天人·唐
800圆
全国工艺美术展览·飞天小型张
1978
飞天(壁画)
3元
敦煌壁画(第一组)
1987.5.20
北魏·飞天
40分
中国古代神话
1987.9.25
嫦娥奔月
10分
敦煌壁画(第三组)
1990.7.10
隋·飞天
8分
敦煌璧画(第四组)
1992.9.15
唐·乘龙升天
55分
敦煌璧画(第五组)
1994.7.16
唐·飞天
10分
龟兹石窟壁画
2008.7.6
龟兹石窟壁画·飞天
1.20元

2. 中国石窟的地理分布

图2-1:中国石窟地理位置集邮品

图1:甘肃敦煌莫高窟明信片
图2: 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明信片
图3: 山西云冈石窟明信片
图4: 四川大足石窟明信片
图5: 甘肃炳灵寺石窟明信片

中国的壁画飞天艺术作品主要创造并保存在古老的石窟和寺院中,这些石窟和寺院在中国的西北、西南、东南、华中和华北都有分布。例如,西北:龟兹石窟(新疆)、高昌石窟(新疆)、敦煌石窟(甘肃)、炳灵寺石窟(甘肃)、麦积山石窟(甘肃);西南:西藏寺院(西藏)、丽江白沙寺(云南)、大足石窟(四川);东南: 西湖石窟(浙江)、栖霞山石窟(江苏);华中:龙门石窟(河南)、巩县石窟寺(河南);华北:云冈石窟(山西)、响堂山石窟(河北)、青州龙兴寺(山东)。其中最为著名的为敦煌莫高窟的飞天。敦煌(敦者,大也,煌者,盛也)由于莫高窟(又名“千佛洞”)而著名。根据敦煌莫高窟学者研究,洞窟始凿于公元366年(前秦建元二年),后经历代增修(大致分为四个时期:北朝、隋唐、五代和宋、西夏和元),现保存从十六国、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等十个朝代的洞窟492个。在这些洞窟中,几乎窟窟有壁画,画画有飞天。壁画总计面积达45000余平方米,飞天数量4500余身。“莫高窟”飞天数量之多,洞窟开凿历史之久远、规模之宏大堪称世界之最。1987年敦煌“莫高窟”被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3. 中国壁画飞天与人类太空行走纪念邮票中的姿态对比

3.1 敦煌壁画飞天向上伸展姿态与宇航员太空行走邮品中姿态对比

3.1.1 敦煌壁画飞天向上伸展姿态与苏联宇航员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Yury Alekseyevich Gagarin)飞向太空和苏联宇航节邮品中姿态对比

1961年4月12日莫斯科时间上午9时零7分,苏联宇航员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Yury Alekseyevich Gagarin,1934.3.9—1968.3.27) 乘坐东方1号宇宙飞船从拜克努尔发射场起航,顺利进入飞行轨道,最大高度为301公里,东方1号在轨道上绕地球一周,历时1小时48分钟,于上午10时55分安全返回,完成了世界上首次载人宇宙飞行的壮举,首次圆了人类飞向太空之梦。东方1号飞船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载人进入外层空间的航天器,加加林成为世界首位宇航员。

全世界都为这次人类飞天而庆贺。 1961年,苏联将列宁勋章授予加加林,加加林也荣获“苏联英雄”和“苏联宇航员”称号;22个城市授予他荣誉市民称号;1962年,加加林当选为第六届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1964年11月任苏联—古巴友好协会理事会主席。加加林死后,其骨灰被安葬在克里姆林宫墙壁龛里,他的故乡格扎茨克被命名为加加林城,他训练所在的宇航员训练中心命名为加加林训练中心,俄罗斯把每年的4月12日定为宇航节。国际航空联合会设立了加加林金质奖章。月球背面的一座环形山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第1772号小行星被命名为加加林小行星。2011年,俄罗斯“联盟TMA-21”载人飞船被命名为“加加林”号。2011年4月7日,在加加林飞入太空50周年之际,第65届联合国大会已经通过决议,将每年的4月12日确定为国际载人航天日,以纪念1961年4月12日尤里·加加林乘坐“东方一号”宇宙飞船首次飞入太空的历史贡献。

几十个国家为加加林飞天壮举发行纪念邮票和各类纪念邮品。本文仅选捷克斯洛伐克发行的全体二枚纪念邮票为例,并将该套邮品图案与敦煌壁画飞天姿态对比。 捷克斯洛伐克邮政发行了一套二枚加加林乘“东方1号”奔向太空的优美姿态。其中,宇航员左手高展过头,右手后摆成流线形,这种艺术造型,与敦煌壁画向上伸展姿态造型非常相像。一古一今的对比,十分逼真地反映出古代文化中的飞天与现实世界科技成就之间在内涵上的无形联系。

图3.1-1:敦煌壁画飞天向上伸展姿态与宇航员在邮品中姿态对比图

 
图6-7: 敦煌莫高窟第172窟盛唐飞天明信片
图8-9: 敦煌榆林窟第25窟中唐飞天明信片
图10:敦煌莫高窟飞天明信片
图11:敦煌莫高窟飞天明信片
 

 
图12-13:1984年4月12日是苏联宇航节,苏联发行纪念邮票一枚,首日封一封
图14-15:捷克斯洛伐克发行纪念苏联宇航员加加林于1961年4月12日成功飞向太空邮票一套二枚
 

(注:敦煌榆林窟,敦煌石窟群之一。俗称万佛峡、榆林寺、上洞子。位于甘肃省安西县西南70 公里的南山谷中。)

3.1.2 敦煌壁画飞天向上伸展姿态与苏联宇航员阿列克谢·列昂诺夫(Alexei Leonov)太空行走邮品中姿态对比

在壁画飞天姿态中,敦煌莫高窟中第260窟的北魏飞天的向上伸展型姿态很有特色。北凉(公元397或401-439)、北魏(386年~557年)时期的敦煌壁画飞天是敦煌早期的壁画飞天。北凉、北魏石窟壁画开凿大约在4世纪末至6世纪中叶。邮电部于1987年5月20日发行的敦煌壁画(第一组)邮票中包括一枚北魏飞天特种纪念邮票,这枚邮票选用的是第260窟飞天的艺术形象。这身北魏飞天上身裸体,身体呈“V”字形弯曲,裙子拖长,头微微向下俯视,一只手向上,迎风展开的衣裙和飘带给人以动感和潇洒。 图6-8分别为第260窟北魏飞天的纪念邮票,极限片和明信片。 此外,该姿态飞天在敦煌莫高窟的西魏壁画、隋朝壁画、中唐壁画中也有显现。 例如:图33 - 34(敦煌莫高窟285窟的西魏飞天)、图25(敦煌莫高窟427窟的隋飞天)、图26(敦煌莫高窟327窟的隋飞天)和图22与29(敦煌莫高窟158窟中唐飞天)。

图3.1-2:敦煌莫高窟北魏(公元5世纪)飞天第260窟向上 伸展姿态集邮品与列昂诺夫太空行走邮品(苏联1965)中姿态对比图

图16-18:中国1987年发行敦煌壁画(第一组)中的北魏飞天(公元5世纪)纪念邮票、极限片和明信片
图19: 苏联1965年为列昂诺夫首次实现人类太空行走发行纪念小型张,以伸展姿态作为太空行走姿态,本邮票为该小型张中的票芯

苏联宇航员阿列克谢·列昂诺夫(Alexei Leonov)在人类宇航史上继卫星成功发射(斯普特尼克号, 1957.10.03)、成功载人航天(加加林, 1961.04.12)之后谱写的新篇章。1965年3月18日,苏联在著名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现位于哈萨克斯坦境内)成功发射“上升2号”宇宙飞船。乘坐“上升2号”升天的是指令长贝里亚耶夫(Pavel Belyayev),宇航员列昂诺夫(Alexei Leonov),他们将在这次宇航中完成人类首次太空行走的任务。1965年3月18日格林威治时间8时32分51秒宇航员列昂诺夫在安全带的保护下,走出宇宙飞船,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人类太空行走,8时47分结束舱外活动,他离开飞船最远的距离达5米,太空行走时间12分钟,完成了目视观测、拆卸工作及其他实验。3月19日二位宇航员成功返回地面,降落在苏联北部的彼尔姆附近。

列昂诺夫因开创性地完成这次人类首次太空行走,被苏联政府授予“苏联英雄”称号(1965)、“金星奖”和空军少将军衔(1975)。此后,他于1975年7月15日—20日,担任苏联与美国合作的“联盟19号”-“阿波罗号”飞船对接计划的指令长。为此,他再次荣获“金星”奖章,再次获得“苏联英雄”称号(1975)。苏联科学院为表彰他在宇航事业建立的功勋和所做出的贡献,授予他“齐奥尔科夫斯基金质奖章”,苏联政府授予他“列宁勋章”、“红星勋章”和“在苏联武装力量中为祖国服务勋章”等奖项。国际宇航联合会授予他“宇宙金质奖章”,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授予他“社会主义劳动英雄”,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授予他“劳动英雄”称号。月球背面一环形山以他的名字命名-列昂诺夫环形山。

苏联在宇航员列昂诺夫首次人类太空行走成功当年,发行了一枚纪念邮票小型张。在这一枚邮票小型张票芯设计中,宇航员列昂诺夫双腿弯曲成“V”字形,面部略向下俯视,全身向前伸展,动感很强。此后, 许多国家发行纪念邮票。其中德国 、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邮政发行的纪念列昂诺夫邮票与敦煌北魏飞天姿态相近,表现出列昂诺夫双臂伸展、双腿向上弯曲的不凡英姿。

图3.1-3:敦煌莫高窟北魏(公元386-557)飞天第285窟向上伸展姿态集邮品与列昂诺夫太空行走邮品(匈牙利 1965)中姿态对比图

 

图20: 敦煌石窟北魏飞天明信片 图21:中国发行以莫高窟北魏飞天为图案的千禧年明信片 图22: 德国1965发行人类太空行走纪念邮票 图23-24: 匈牙利1965年发行列昂诺夫太空行走纪念邮票和首日封,以伸展姿态作为太空行走姿态

图3.1-4:敦煌莫高窟隋(公元581 - 618)(第427窟、327窟)飞天向上伸展姿态集邮品与列昂诺夫太空行走邮品(捷克斯洛伐克 1965)中姿态对比图

图25:敦煌第427窟隋飞天邮品
图26:敦煌第327窟隋飞天邮品 图27-28: 捷克1965年发行列昂诺夫太空行走纪念邮票,以伸展姿态作为太空行走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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